南极南美行:两度穿越德雷克海峡.喜怒无常一湾风涛记

2026-01-04 13:14 来源:中企媒资网 78
(七律·初经德雷克海峡) 万里沧溟赴远疆,孤帆初渡德雷克。 风柔浪缓波如镜,海阔天澄影似霜。 谁谓此途多险恶,我言斯峡甚温良。 轻舟稳泛平澜上,极域遥看入望长。 世

(七律·初经德雷克海峡)

万里沧溟赴远疆,孤帆初渡德雷克。

风柔浪缓波如镜,海阔天澄影似霜。

谁谓此途多险恶,我言斯峡甚温良。

轻舟稳泛平澜上,极域遥看入望长。

世人皆称德雷克海峡为南极路上的“魔鬼海峡”,这片横亘南美洲最南端与南极洲南设得兰群岛之间的水道,地处南纬57°左右,是奔赴极域的必经咽喉,更是连通太平洋与大西洋的关键航道,素来以狂涛巨浪、烈风呼啸闻名。作为世界上最宽最深的海峡之一,它的宽度达900至950千米,最深处深达5248米,海域面积约34万平方公里,两洋在此交汇碰撞,常年受西风带控制,才酿就了它“暴风走廊”的赫赫凶名。也正因这般特殊的地理格局,太平洋的暖湿洋流与大西洋的冷冽海水在此相融,风浪变幻莫测,让无数航行者对其心生敬畏。

我搭乘蓝宝石号奔赴南极半岛,平生第一回穿越这片海域,心中原是揣着几分忐忑,怕遇上传说中动辄数米的狂浪,怕领教那撕裂船舷的西风。可幸彼时天公作美,德雷克海峡竟显出了难得的温和模样,浪头不算汹涌,不过是海面漾起层层叠叠的波澜,风也柔和了许多,未带凛冽的锋芒。蓝宝石号稳稳行驶在两洋交汇的碧波之上,船身偶有轻晃,却如摇篮般安稳,站在甲板上,能望见远方天水相接,一片澄澈,只觉这“魔鬼海峡”的凶名,倒添了几分夸张,满心皆是奔赴极域的期待与安然。

此番初见,德雷克海峡的温柔,让我忘了它的凶险。海水是深邃的蓝,偶有海鸟掠过海面,留下几道轻盈的掠影,风拂过耳畔,带着两洋交融的咸湿气息,不见半分暴戾。彼时只觉,这不过是一片寻常的辽阔海域,何来“魔鬼”之说。待尽兴游览南极半岛,满载一路见闻向马岛方向进发,再度驶入德雷克海峡,才真正领教了这片海域的莫测与威力,读懂了它凶名背后的底气。

甫一入峡,便觉与来时全然不同。风先是渐渐烈了起来,裹挟着海浪的呼啸,拍打着船身,原本温和的海面,此刻翻涌着汹涌的波涛,浪头层层叠叠,朝着蓝宝石号席卷而来。这片连通两大洋的海域,此刻尽显野性,太平洋与大西洋的洋流在此激烈碰撞,催生着一波波汹涌浪潮,船身不再有往日的安稳,开始剧烈地左右摇摆,幅度越来越大,像是醉汉般步履踉跄,全无章法。站在廊道中,脚下全然没有着力点,身子不由自主地随着船身晃悠,扶着栏杆才能勉强站稳,稍一不慎便会踉跄几步,那份眩晕感,来得猝不及防。

我居于内舱房,原以为隔绝了甲板的风浪,便能安稳些,可躺到床上才知,舱房之内,更是无处可避这颠簸。船身的左右摇摆愈发剧烈,床铺也跟着来回晃动,时而向左倾斜,时而向右横摇,力道之大,竟如身处轻微地震之中,身子在床榻上辗转,难以寻得安稳姿态。闭眼静躺,只觉天旋地转,耳畔是海浪撞击船舷的轰隆声响,是船体结构因摇晃发出的轻微吱呀声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同船旅人压抑的不适之声。船两侧的海景房,受风浪影响更甚,不少人已然抵挡不住这般剧烈颠簸,纷纷晕船,或卧床不起,或扶着墙壁干呕,往日里热闹的廊道,此刻也安静了许多,只剩风浪的呼啸与船身的摇晃声交织。

我躺在床上,任由床榻带着身子晃悠,虽未晕船,却也真切体会到了那份身不由己的眩晕。这般摇晃,褪去了所有旅途的闲适,只剩对自然伟力的真切感知。原来德雷克海峡的温柔,不过是它偶尔的慈悲,这份温和之下,藏着的是两大洋交汇造就的原始野性与力量。来时的风平浪静,让我小觑了它的威严;归时的狂涛颠簸,才让我懂得,这片被称作“魔鬼”的海峡,从不是浪得虚名。它的喜怒无常,它的狂风巨浪,皆是这片两洋咽喉最本真的模样,是西风与洋流共同造就的独特光景。

两度穿越德雷克海峡,一柔一烈,两种光景,两种心境。初见的温和,是旅途的幸运;归时的汹涌,是难忘的历练。它让我明白,这片地处南纬57°左右、面积约34万平方公里的广袤海域,连通太平洋与大西洋,宽逾九百公里的航道里,藏着最极致的自然变幻。那些船身摇晃的时光,那些风浪呼啸的日夜,都化作了南极之行最独特的记忆,镌刻在心底,让我深知,奔赴极域的路上,每一段经历,皆是馈赠。

(七律·再渡德雷克感怀)

再入沧溟遇浪狂,扁舟颠簸似颠狂。

舷倾左右如酣醉,榻晃高低若震场。

隔舱已闻呕吟苦,拥衾犹觉海天长。

始知峡海真容现,万种风涛是大荒。

天雨游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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